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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千山万水的相遇
——读丁立梅《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
2017年9月5日 9:38:0  来源:今日浦江 作者:宗崇茂

  一直偏爱阅读作家的书信文字。因为在信笺中,书写者的心灵往往像驰骋于一片开阔的原野上,显得更加自由、更为真实、更趋自然,而没有多少“作文”的成分。丁立梅老师最新出版的《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就是一本汇集了近百封书信的书。在这个越来越失“信”的时代,能读到这样一本书,算得上一件稀罕之事。

  这些书信,大多数是丁立梅写给素不相识的孩子的,也有写给成人的,甚至,还有一封是写给一只叫“朵朵”的猫的。敏感孤独、成绩不好的孩子;因胖而发愁的小女孩;初出校门处处碰壁的大学生;因恋爱而纠结烦恼的研究生;自认一事无成的中年男子;遭遇职场困惑的公司员工;初为人母,面对孩子手足无措的年轻母亲……他们都是丁老师的忠实读者,在文字中相识,而在信中,他们似乎又成为丁老师的“病人”。我在书中读到了那些星星般的心事和流水般的絮语。那么多的读者热爱着丁老师,追寻着丁老师,并渴望能得到她精神的抚慰与帮助,而丁老师也始终热情地与他们互动。

  于是,她分身无数。有时,她是色厉内柔的严师:“柚子,我们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为自己的懒散和堕落开脱。就是从没想过,现状种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自己开始懒散了,是你自己开始堕落了,是你自己把自己给荒废了。”有时,她像一个大姐姐,娓娓道来:“颜,你说什么是奇迹?我以为,能够战胜自己的懒惰、沮丧、灰暗,能够爱上平庸,每一步的成长里,能烙上自己的印迹。时光没有辜负,内心活得充实,每天进步一点点,那就是在创造奇迹。”有时,她是一位满怀慈爱的母亲:“宝贝,你让这个世界感动了。废墟之下,你童稚的歌声,成为千千万万人心中的天籁。宝贝,你是一个奇迹,你是上天赐给人类的珍贵礼物……”

  她被他们“包围”着,被他们各种各样的问题“包围”着,但她并不烦恼和急躁。耐心缘于爱意。在她看来,无论为文还是为人,被他人需要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这一个个带着“问题”的生命个体,就像一株株生了病的草木与花朵。她愿意把满腔的爱意阳光般轻轻泻于他们身上。她告诉他们:“日子就是这么痛苦,却有细碎的事物,如太阳碎碎的光芒,洒落其上。我到这世上,就是来爱这些细碎的事物的。”她用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狼狈不堪的经历告诉他们:“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在这个世上,寻找美好,一点一滴,润泽我们的人生。”“理论上存在一种完美的幸福的可能性,但不去追求它。”(卡夫卡语)在丁老师看来,所谓的幸福,就是苦里找到的甜,痛中生出的乐;所谓的完美,就是能够与更好的自己相遇。

  是的,她用文字和我们相遇,用美好和我们相遇。没有比这种相遇更让人感到满足的事了。她说:“每一场遇见都不会虚度。”正是这种种的相遇,汇聚成如今的这本书——一座以信笺构筑而成的爱心花园。在这座“花园”里,丁老师和她的读者们,成为彼此永远值得记取的风景。

  茫茫人海,相遇是那么偶然,却又像是冥冥注定,犹如沙漠里突然盛开的花朵。生命中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就这样因文字而相遇结缘。“我教室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孩子们在做习题的间隙,我会有意无意地踱步到那里。我盯着上面那片浅蓝或褐黄的色彩,找寻你的方位,目光久久落在那个叫那陵格勒的地方。之前,那片土地与我毫无关联,我不知道它,就像它不知道我一样。因为你在那里!我的牵挂便有了落脚的地方。我用手指丈量着我们之间的距离,浅浅一盈,咫尺而已,而事实上,却远隔了无数的山水。”言语是质朴的,牵挂是质朴的,那份疼痛也是质朴的,如同质朴的阳光与月光。作为这篇文章中与丁老师相遇的那个人,再次读到这段文字时,我感到仿佛昔日重来——哦,那些交织着风雪与阳光的日子,原来从来就不曾远离!

  是的,一切都不曾远离,也不会远离。因为丁立梅的文字,那些美好的情感,早已越过内心的千山万水,抵达每一位相遇者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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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罗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