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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说浦江古时造纸
2017年10月11日 14:53:21  来源:今日浦江 作者:黄祖焕 黄贞祥

  说起造纸,国人皆知,它是我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东汉时期,蔡伦在总结前人的基础上,用树皮、破渔网、破布、麻头等为原料,制造出第一张适合书写的植物纤维纸。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我父亲兄弟几人在黄宅开了一爿商店,做南北货物的生意,也兼营各种纸张的销售,当时纸的种类不多,只有皮纸、京方纸、草纸和红纸等。皮纸是当时最常见的一种,主要用于糊窗、糊灯笼和糊龙灯等,另外捣年糕时也要用到,蒸年糕粉时把皮纸衬垫在饭甑的底部,可防止粘连。皮纸薄如蝉叶,用手指蘸点唾沫,在窗户纸上轻轻一点,就能悄无声息地捅个小洞,然后进行偷窥,这种画面在电影、电视上经常看到,因此有“窗外有眼,隔墙有耳”的说法。以前大畈乡大姑源的郑家村盛产这种皮纸,那里植被葱郁,原材料丰富,当地村民靠着这份祖传的手艺养家糊口,世代有着“传囝不传囡”“传媳不传女”的祖训,因此这种皮纸又称为大姑纸。制作皮纸需要很多道工序,从采料备料、石灰腌制、堆料发酵,到蒸煮摊晒、打浆抄纸等,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后来郑家村有一户人家偏偏不生儿子,只生了一个女儿,无奈只得打破“传囝不传囡”的祖训,但又怕别人说闲话,只得在晚上偷偷地传授。该女儿冰雪聪明,不久,每道工序都已烂熟于心,且能独当一面了。女儿长到二十岁时,父母为其择婿,许配到寺前的大坎头村。到了婆家后,她毫不保留地传授了这项技艺,左邻右舍都跟着办起了制作皮纸的作坊,不到几年,整个大坎头村十几户人家都学会了造纸。大坎头村的皮纸初露头角时,不为外人所知,就冒着大姑纸的名声叫卖,后来随着其质量的提升,名声渐渐远播,大有“青出蓝而胜于蓝”之势,更有着价格低廉的优势,购货商遂把大坎头当成皮纸的主要货源地,而作为皮纸发源地的郑家村则渐次萧条矣!京方纸呈黄色,以竹子为原料,产于富阳县的石门、高子坞一带,主要用于书写,那时书写都用毛笔,写错字时,可用一种黄色的“雌黄”来涂抹覆盖,然后重新书写,大家熟知的“信口雌黄”成语由此产生。草纸是以稻草为原料制出的一种粗糙纸张,当年治平银坞村一带,家家户户都会制作这种草纸,挖一个大池,里面放一些石灰,把稻草放入池中腐烂,再通过打浆、抄纸、晾干即可。由于石灰有强烈的腐蚀性,当时村民们没有橡胶手套之类的防护用品,好多村民的手指发生溃烂,无奈采用一些土方,用枫杨树的汁液涂擦,它有收敛伤口的功效。当地村民把制好的草纸成捆挑到我父亲的店里代销,大的纸张120张一捆,小的纸张240张一捆,粘连在一起,卖时将其轻轻剥开,裁成小张。草纸的用途很多,主要用于包“斤头”,里面装一些红糖,蜜枣、糕点等食品,包扎成一个上小下大的梯形台,成为那时非常流行的一种礼物,拜年、看望老人以及提亲都要用到这种“斤头”。那时草纸还曾一度用作卫生纸,这在村民眼里属一种奢侈的行为,好多家庭舍不得使用。人类文明因为有了纸而翻开了新的一页,纸在人类历史进程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今天纸的用途已渗透到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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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罗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