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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尚的灵魂与出身无关
——再读《茶花女》有感
2018年9月6日 10:42:54  来源:今日浦江 作者:潘玉毅

  读小仲马的作品《茶花女》,我们会有这样一种深切的感受:爱当真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或者换一种表达,它能让人除下面具,露出本相。在爱中,善与伪善,一目了然,譬如《茶花女》中沦落风尘的玛格丽特便因为一段爱情让我们看到了她身上的熠熠光辉。

  我从初中时第一次读《茶花女》到最近一次读,相隔近二十年,但再次翻开书页时,对书里的内容依旧是熟悉的,仿佛前不久才刚刚温习过。唯一不同的是,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加,自己对人性和善恶有了更多的认识,明白人性远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来得复杂。它不是一道是非判断题,对与错,非此即彼,ABCD,选项单一。因此,在审视的时候也就愈发谨慎。

  《茶花女》讲述的是一个悲剧故事,揭露和控诉的则是这个悲剧故事背后的社会原因。正如阿尔芒同作者所说:“这些惨象是不会长期留在我记忆中的,因为我的生命并不是属于我的,就像玛格丽特的生命不属于她一样。”是世俗偏见导致了阿尔芒和玛格丽特两人之间这场悲剧的发生。

  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陷入爱河的人也没有高贵和低贱的差别,如果有,那是因为你的心出现了缺陷,是整个时代的价值观出现了偏差。遗憾的是,当时的法国社会正是这样极端病态的。每个人都争着往上爬,想要挤进上流社会,可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又是怎样的呢?生活奢侈糜烂,世态人情炎凉,将人不当人,而是如同一件随身的饰物——长得好看的人如同好看的物品,带在身上分外有面子。与之相对,那些交际花玩玩没关系,想要娶回家却是不被容许的。故而,纵然阿尔芒的父亲知道玛格丽特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为了所谓的面子,他还是坚持要拆散他们。最终,玛格丽特和阿尔芒的爱情未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合上书本,仔细回想,我们会发现《茶花女》中俱是可怜人:玛格丽特自是可怜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去成为交际花,逢场作戏,周旋于这个公爵与那个伯爵之间,可怜的身世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悲剧;阿尔芒也是可怜人,他渴望与心爱的人白头到老,却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更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那些公爵、伯爵又何尝不是可怜人,他们自以为可以凭借手中的金钱掌控一切,到最后却发现在爱情面前,金钱的力量是那样地微不足道,被硬生生地扇了一个大耳光。

  如果说阿尔芒的因爱成恨是因为爱得走火入魔,相比于阿尔芒的不成熟,玛格丽特无疑更加宽容。为了成全阿尔芒父亲所谓的家族荣耀,为了不让他们父子离心,为了让阿尔芒的妹妹不会因为自己被夫家嫌弃,她最后选择了放弃,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爱情。真不知该说她软弱还是无私?但与书中的那些人相比,她无疑是高尚的。

  当然,这不是说玛格丽特的身上就一点毛病都没有了,甚至恰恰相反,她的身上有很多的毛病,比如刚开始与阿尔芒交往时,“脚踏两只船”,既想要纯真的爱情,又想要富人的供养,可是最后为了爱,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甚至为未来做好了规划。真正的爱,应该像木棉与橡树一样互相支撑,而不是成为另一方的依附品,玛格丽特亦不愿自己成为爱人的拖累,她典当了金银首饰和马车,以求偿还债务,与阿尔芒开始新的生活。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去处。从玛格丽特身上,我们印证了一个观点:有缺点的人才是活生生的人,关键看你如何选择。

  网上流行一句话:“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从初次相见时的奚落,到再次碰面时的道歉,当玛格丽特感受到了阿尔芒的真诚和爱,发现他与那些将自己当作玩物的豪绅不同,她也付出了同等的回应。两个人想来都是一样的,渴望与对方共度的不只是良宵,还有余生。只是面对阿尔芒的父亲迪瓦尔的劝说,玛格丽特迟疑了,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的父亲,最后为了阿尔芒和他的家人,她放弃了视如性命的爱情。

  面对玛格丽特做出的艰难抉择,阿尔芒以为自己遭到了“背叛”,决意报复。他将玛格丽特视为负心人,找到她,处处给她难堪,责备她对爱情的不忠诚,让她饱受煎熬,几欲崩溃。最爱的人伤自己最深,但玛格丽特始终坚信真爱。生病的时候,每次有人开门,玛格丽特的眼睛就会闪出光来,以为是阿尔芒来了。可是当她看清来人不是阿尔芒时,脸上又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深情如玛格丽特,临终前仍然记挂着阿尔芒。“也有这么两三次,她叫着您的名字,随后一切都寂静无声,她精疲力竭地又摔倒在床上,眼泪默默地从她的眼里流出来。”通过第三者的转述,这个可怜女子的深情愈发让人感动。

  故事的最后,善意的谎言终归还是卸去了谎言的伪装,只剩下善意,此时,阿尔芒的悔痛是可想而知的。他将玛格丽特迁坟安葬,并在她的坟前摆满了白色的茶花。小说以《茶花女》为题,茶花既是玛格丽特喜爱的饰物,更是其高洁品质的一种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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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罗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