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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三回晚来秋
2018年11月13日 14:39:21  来源:今日浦江 作者:安心/文 郑建东/摄

  立冬一到,就标志着秋天进入尾声了。但今年的秋,仿佛被什么绊住了脚,迟迟不南下。秋分寒露一过,空气中刚起了凉意准备要添衣,可经不住南风吹一吹,“秋老虎”便又热气腾腾杀回来。如此来回反复,让人在短袖和秋衣之间不断转换折腾,甚至就这样一点一点消耗掉对秋天的全部期待。

  所有的草木也和我们一样,对一直在南北之间来回拉锯的秋天存有期盼,在忽高忽低的气温里煎熬着,等啊等,终于熬到霜降。原以为经过几场薄霜就可层林尽染,在生命的尽头来一个华丽丽的背影,以最美的姿态和昨天优雅告别。可秋还是慢腾腾拖延着,别说薄霜,连一场雨一场风都不见,每日还是晴空万里“小阳春”。

  说什么“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于南方来讲,特别是对今年的南方来讲,是根本不存在的。别说一叶,树叶都掉了成千上万堆积如山了,但秋还懒洋洋地住在“阳春十月”里。

  你看,大多的树终于挺不住,先对秋天死了心,一夜之间憔悴,满地落叶,成堆成垛,颜色如死如灰。但也有对秋抱了希望的,银杏、乌桕、枫树,都站在立冬的节令里对秋翘首以望,只有到经了风霜的深秋,它们才有似火热情,绽放出生命最美的一面,热烈而灿烂地,以各种深的浅的黄的棕的红的色彩渲染调色,许人们一个个有关秋天童话的无限幻想。

  但南方的秋,再是热情如火,也不似北方,是气壮山河的颜色,成片成林成山,有排兵布阵般的刚烈和磅礴。相比北方,南秋在颜值和气势上都短了一大截,只能算是一块秀巧的调色板,一笔一画,是线状点状零零碎碎的,不成气势的,像极南方女子温和婉约、小家碧玉的气质。就如我每天打马过的“小西湖”,水边芦花丛丛,岸上银杏三两,既有山水林田湖的盎然野趣,又有黄蝶舞碧天的秋韵诗意,怎么看都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清秋小模样。不过,对照湖边几树粉嫩妖娆的木棉花,倒一下就凸显出银杏秋的模样了。但这样宛若春秋同台共舞的场景,也简直让人怀疑人生,这是打开立冬的正确方式么?“小西湖”的秋,不,立冬,其实还在路边各式各样的草,狗尾巴、石荠苎、鸡眼草、蒲公英都在轻风中摇曳着结它们的籽,以草木在秋天特有的深深浅浅的灰棕色深咖色里一路提醒,秋天它肯定已经马不停蹄在赶来的路上。

  一场秋风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凉,终于挨到立冬“雨打芭蕉云落叶,风吹杨柳花絮飞”的日子,天凉夜长,芭蕉早已支离破碎面目全非,柳叶挂在风中瑟瑟发抖不肯离枝,骤然湿凉的天气让所有草木匆匆变色忽如一夜老去,一片片的银杏树倒是熬成了一处处风景线,沦陷在人头攒动中。这时候的银杏落叶漫天,化成一叶叶折翅枯萎的蝴蝶,满足了我们关于秋天的全部想象。秋天到底是来了,无论来迟来早,也算是给出了一个交待。日长秋短,你总归还是要出门去赏一赏。

  况且,前人也早有说过,只要是秋天,无论是在什么地方的秋天,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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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罗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