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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母校中山中学
2018年12月11日 10:56:41  来源:今日浦江 作者:文戈

  此生无数次的回眸,缘于前世的相依相偎。1983年9月,我怀揣着鱼跃“农门”的梦想,来到中山中学求学。三年寒窗苦,一朝功名就。大学毕业后又回到母校执教鞭、为人师,讲台上一站就是八年。十余载朝夕相处,十余载风雨同舟,母校的怀抱留下了太多的青春记忆。关于母校的一桩桩往事历历在目,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在心里荡起涟漪,心动如初恋,拥抱如暖阳。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农村中学的生活如同卑微的苔花,却有着牡丹一样怒放的生命。一根竹扁担,一头罐子,一头米袋,这是当初求学的标配。从家到中山中学,十七里山重水复的小路,一走就是三年。下午从老家出发,经戚村,过下湖,翻灰山,穿任王店,越龙田,一路上弯腰劳作的农民,闹成一堆的孩童,满眼碧绿的庄稼,草木掩映的小路,枝头欢叫的小鸟,交织成一幅田园美景图。即便遇到风雨如注、大雪纷飞的日子,奋斗的脚步、美好的憧憬也从未被大雨浇灭、被大雪覆盖。昨日的那情那景,至今依然引人浮想联翩。学子和母校一起成长,就像学校围墙边那几株松树,不畏严寒酷热,不屈服于风雨如晦,曲折挺拔,乐观向上。

  八十年代初期的校园生活,艰苦却充满了生机。那时候,缺水断电是常有的事。每到一日三餐或者晚自修下课时,学校的老井边就是一曲抢水的交响乐。大家在井沿边围成一圈,用系着绳子的铁罐在石井里吊水吃,罐缸盆盘互相碰撞,你推我搡大呼小叫,大旱年份井底朝天的时候,半罐井水半泥沙啊!停电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来蜡烛,如同星星点灯,照亮你我的前程。那时的教室是一层的平房,学生宿舍是老旧的筒子楼,扶手年迈陈旧,楼板残缺不全,踩在楼板上“吱嘎吱嘎”作响。到了下雨天,楼梯湿滑,稍不小心就会滑倒。夏天,干菜味、汗酸味充斥着二三十号人的大寝室。蚤多不痒,闻久不臭,也慢慢习惯了这混合着酸臭的宿舍生活。到了冬天,官岩山风口吹来的寒风呜呜地吼叫,从漏风的窗户灌进来,从屋顶的缝隙中钻进来,深入骨髓,衾冷似铁,把被子裹在身上蜷缩着熬到天明。幸福和苦难往往是同胞兄弟。晚自修回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寝室成了快乐的海洋,洗脸的、刷牙的、爬铺的、翻箱倒柜的忙成一团,叫喊声、谈笑声、打闹声,满屋子嘻嘻哈哈一直折腾到很晚。直到老师嘴上叼着的香烟和照射的手电筒在窗户上一闪一闪,发现敌情的同学“嘘”的一声,或者压着嗓子说“猫来了”,说笑声戛然而止。

  那时候在我的眼里,居民户口的同学就像是“人上人”,平常有开水喝,床头箱子里藏着砂糖和冰糖,吃饭有食堂公菜,出入有脚踏车,睡觉有垫被,每个星期还从家里带些荤菜来饱饱口福,隔三差五用饭盒蒸着菜干肉。那些嘴巴淡出鸟来的同学,就合谋着偷饭盒,一来不用蒸饭,二来可以解解嘴馋,被偷了饭盒的同学难免饿肚子,免不了骂上一句“断脚后跟的”,也就算了。同学情谊是最纯真的感情,阳光雨露,一起成长。有好吃好喝的,伟勇、玉燕、红光同学总是大大方方地招呼我们这些穷学生一起共享美味,一餐的口福能够带来一天的好心情呢。有时候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就下狠心抠出一点零花钱买一碗豆浆,早饭和中饭吃两餐。因为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只有五角钱,一切开支只得掰着用。临近高中毕业时,因为营养不良,上课时突然晕倒,龙宝同学骑车把我送回家,还自己掏钱买来桔子罐头。那年我没有参加毕业考试,也没有参加依依惜别的毕业聚会,成为一生的憾事。

  有书读,有人爱,有所期待,一路奔跑,是母校生活最幸福的时光。虽然那些年,学校的高考升学人数常常是个位数,有些年份甚至还“剃光头”。但是,老师苦心教,学生专心学,“水浸石头烂”,大家依然期待“骐骥一跃”。记得当初的校长是方本诚老师,络腮胡子,身板挺直,说话慢条斯理、中气十足,但训起人来脸色铁青,威严吓人。地理老师方能谱出身名校,治学严谨,为人清高,很爱干净,随身携带一块精致的手帕。谭木土是历史老师,黑黝黝的脸庞,矮墩墩的身材,上课条理清晰,说到情节起伏处,冷不丁地来一个急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地写下清清爽爽的字来,兴致浓时还会教我们欣赏印度的宗教音乐。数学是我的弱项,感恩金文新老师,上课循循善诱,深入浅出,课余面对学生的讨教总是耐心细致、不厌其烦,直到学生理解为止。班主任楼基有老师身板结实,声音洪亮,偶尔耍棍弄棒,是学生眼中的“拳教师”。每当学生不用功读书,就好言好语开导我们。那些年的老师是教育界当之无愧的“老黄牛”,学生也是纯朴好学的苗子,点着蜡烛在教室里挑灯夜战的,躲进被窝打着手电筒看书的,倚在路灯下忘我执着学习的,母校的一草一木、日月星辰都见证了学生好学的身影。我和平水同学最爱校门口的那一片芦苇荡,走在芦苇小径上,提问数学公式,背记英语单词,芦花迷眼,随风飘舞,鸟虫和鸣,岁月静好。好老师教出好学生,那一年文科班的高考打了一个翻身仗,我和平水同学考上了大学,另外三名同学考上中专。

  在母校当上老师以后,最大的成就感不仅仅是一批批学生迈入高校的大门,而是学生走出校门后依然还记挂着你。初为人师,与学生年龄相仿,顽性未泯,某天晚上,打着电筒,端着气枪,枪响鸟落,“一只麻雀一锅汤”,一伙年轻老师的好好地开了荤。第二天被张伯贤校长叫到办公室黑着脸训了一顿。但在学生面前,也得板着脸、双手背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在教室里踱着方步,不禁哑然失笑。老师,是一份爱心的事业。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学生赖在床上谎称肚子疼,我不动声色地买来了油条豆浆,放在了学生的床头;学生交不起学费,自己从工资中出钱代交了;学生周末在学校里苦读,买来鲜肉豆腐,与学生们一起包馄饨,自己动手、其乐融融;教师队与学生队在篮球场上同场竞技,与练体育的学生一起打球、跑步、举杠铃,然后一起去附近的小饭店小酒小菜地犒劳自己。母校的怀抱里留下太多的青春意气和岁月芳华。

  雨过横塘水满堤,乱山高下路东西。一番桃李花开尽,惟有青青草色齐。如果重回青春年少,重温学生时光,我还会选择到母校生活,体会和感受那山、那水、那些可爱的老师,朝夕相处,彼此温暖,相互感恩。遥想母校当年,生活像时光恋曲,像昨日再现,一草一木都在梦里低吟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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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罗锦波